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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隧道口》：一个关于生存处境的隐喻
黑尘
一辆车撞上了隧道口的栏杆 旁边的人惊讶一声 酒又喝多了 隧道延伸着 更多的车子像飞矢 车里人的侧目，但没有回头
初读雷默和江雪合作的这首诗，险些把它忽略。因为全诗几乎很难找入口。但直觉告诉我，这是一首不能轻易抛弃的诗，诗中隐藏了一些苦涩的东西。
再读几遍，发现这样一首短诗，原来是一个巨大的隐体。冷静的叙事只是一个伪装。一个寻常的车祸现场，每一个物件和人物都具有它的象征意义。
“一辆车撞上了隧道口的栏杆”，为什么要将车祸设定在隧道口，在现实里，车祸随处可见。显然，“隧道口”是一个重要的象征。为什么是栏杆，而不是石头或别的什么？“栏杆”同样是一个重要的意象。
“旁边的人惊讶一声”，旁边的人，到底是什么人？惊讶一声，从下文看，有惺惺作态之嫌。
“酒又喝多了”，旁边人很快给出了结论，事不关己。旁边人多么冷漠和不负责任啊。出车祸的人真的是酒喝多了？还是别的原因？这是非常值得怀疑的。
“隧道延伸着”，隧道再次出现，而且是在延伸，险路遥遥。如果非要找一个解读的入口，只能是这个隧道。
“更多的车子像飞矢”，“飞矢”带来了更快的速度感和幻灭感，世事无常，转瞬即逝。这里同时留下了更多的空白：车子像飞矢，是进入隧道，还是驶离隧道？如果是进入隧道，则是更为漫长的黑暗和限制。如果是驶离隧道，又会怎样？难道一定是光明的、自由的天地？两种可能，留给我们探索。
“车里人的侧目，但没有回头”，车里的人侧目，到底是什么心态？关注？好奇？警醒？暗自庆幸？他们为什么不能回头？回头会怎样？从车里人处境来看，是绝对不能回头的。因为所有的车子都像飞矢，只要你一回头，你就有可能被撞出轨道，成为另一个“酒喝多了人”。
经过这样的思考，我的脑子里闪现出这样一些词句：现代社会，我们每个人都行进在一个隧道里，都是被栏杆约束着的；每一个个体都随时可能卷入一场事故中去；而社会对此的解释就是他喝酒了，没有遵守约束，出事故是他自己的事情；
社会不会因为你的事故而停下来，只能一如既往地向前发展，甚至加速；其他的个体对你虽然有一些同情，但很难给你援助。因为每一个人都在隧道里，都是身不由己的。不是不想回头，而是不能回头。
GDP增长与环境污染；物欲横流与精神病激增；富豪众多与贫富两极分化；高楼林立而沙尘暴肆虐……房子越住越大，孤独感愈来愈强；脚步越走越远却不知春天在哪里；20世纪初在欧洲大地上游荡的孤独与凄清已经悄然来到我们身边。《隧道口》让我想起了里尔克的著名诗篇《豹》。不过，《隧道口》更为隐蔽，庄子式的隐喻。
如果你是一个细心的读者，你会发现这首诗的文字排列出来，从右向左就像一个隧道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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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9-10-17 23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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踩窝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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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候Ta
发表于 2009-10-18 13: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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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9-10-19 19: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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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9-10-19 21: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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